己所五为，施“欲”于人
――谈成功作文教学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钟发全1 张朝全2
(1石柱县河嘴小学，重庆 409123; 2 张朝全 万州百安移民小学 重庆404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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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作文教学到底出现了什么问题？近期一线的作文教学调研，发现本该“有为有欲，有欲有为”的作文教学，呈现的却是另一场面：教学毫无建树，要么“无为无欲”或“无欲无为”，要么“无为有欲”或“无欲有为”，要么“有为无欲”或“有欲无为”，如此的“好施于人”，或“滥施于人。”改变当前低效的现状，作文教学必须在五个方面有所作为，而后才可施“欲”于人。一是，建构作文理念之为；二是，深谙作文技巧之为；三是，奠基成功作文之为；四是，承载作文教育之为；五是，探求作文课程之为。
关注作文教学，一是源于朋友王玉建老师要在广东佛山地区上一节作文观摩课，邀我参与讨论他的备课；二是去年11月观摩县教研室组织的片区作文优质课竞赛。王老师的课引起我无限遐想，几节千疮百孔的作文优质课引起我思考，加上近期一线的作文教学调研，发现本该“有为有欲，有欲有为”的作文教学，呈现的却是另一场面：教学毫无建树，要么“无为无欲”或“无欲无为”，要么“无为有欲”或“无欲有为”，要么“有为无欲”或“有欲无为”，如此的“好施于人”，或“滥施于人。”是达不到作文教学目的的。作为作文教师，“无为”没有追求，“无欲”没有想法，何谈作文教学的成功？
如何才能“循‘为’定‘欲’，见‘为’察‘欲’、以‘为’生‘欲’”，如何才能“建‘为’养‘为’”、“建‘欲’施‘欲’”和“建‘为’养‘欲’”呢？如何才能使作文教学目标明确？深信通过作文教学改革，定能打破当前的沉闷，打破“己无‘为’”而“施‘欲’于人”的局面，让教师从“不‘为’”走向“有‘为’”，从“无‘欲’”走向“有‘欲’”，将教师的“成功作文教学的‘为’和‘欲’”转化成学生的“作文成功的‘欲’和‘为’”，作文教学才算真正有所作为。
建构作文理念之为
有思想的人，往往给人留下深广的印象；有思想的课，才能给人更多的指引。成功的作文教学，也应是有思想的课。现实是众多的作文教学有教师的思考，而缺乏教师的思想，甚至思考浅薄，思想模糊。
广东佛山小语年会，王玉建老师执教的人教版语文六年级上册“习作七”——想象作文，深得崔峦老师的好评。由此我们想到：作文教学是否也像阅读教学那样，有好的预设就能将课上成功呢？在课前，王老师非常担心：自己虽然曾多次上过成功的阅读教学观摩课，但此次的作文教学是否也能如此地上呢？以下便是我与王老师的一番“课前审思”。
1、我们思考——按照预定的教学流程完成作文教学，是否就算完成了教学任务。怎样才算合理的安排好了作文教学中的那几十分钟？
2、我们思考——怎样才算完成想象作文的教学任务？是教的重要，还是学生写的重要？是让学生在一堂作文教学中，掌握有关想象写作知识重要，还是学生写出了一篇好作文，给观摩的老师们一个交代重要？
3、我们思考——作文教学课型与阅读教学课型有什么不同？作文教学课中的教师对学生的影响到底有多深？对前来观摩的教师影响有多深远？
4、我们思考——想象作文教学在整个小学作文教学中的份量，和六年级学生的作文素养与本节作文教学间有何关系？
……
解决好这些问题，作文教学就能取得成功吗？其实不尽然，因为教师不但要带着思考走进教室，重要的还在于带着思想走进教室。
“语文教学讲究建构自己的语文思想，您的作文教学思想是什么？”课前，在笔者的追问中，王老师深感如履薄冰。通过我们共同的探讨，而最终将思考定格在本次作文教学的内容和主题上――快乐作文教学。后来，王老师谈到他此次教学的成功时说，一是在课堂中对学生进行了快乐作文引领，向前来观摩的教师彰显了快乐作文模式；二是在课堂中始终围绕“快乐作文”这一主线施教。
如何开展作文教学，也许每一位教师都能谈，但是，真能谈出如何才能开展成功作文教学的可说是凤毛麟角。清初学者陈确在《与刘伯绳书》中说到：“真无欲者，除非死人。”“人欲正当处即是理，无欲又何理乎？”一切皆因为没有多少人曾成功地进行过作文教学。王老师教学走向成功的过程，无不给人启迪。
◆作文教学理念的建构。一堂作文教学课，如果没有成功的作文理念作引领，只能从盲然走向盲然。如何建构成功作文教学理念？一是通过与朋友探讨，在你来我往的交流碰撞中，在智慧与智慧的相互交融中习得；二是通过学习别人成功的教学经验，在“审”与“问”中吸纳，在反思中建构；三是不断创造性地开展作文教学实践活动，并从总结与提炼自己的实践经验中习得鲜活的作文教学理念。
◆推动作文教学的思考向思想过渡。思考，有时就是多问几个为什么，而思想其实就是理性地多问几个为什么。那么，由作文教学的思考过渡到对作文教学理性的思考，就是一个通过借鉴，由无知，到模仿，到后面创生的一个过程。向一些成功的作文流派学习，是建立自己作文教学思想最开始的一潭水。
◆彰显教育理念，使作文教学变得严谨；渗透教育思想，使作文教学给人美的享受。老师，你在今天的作文教学中，依旧昏昏而无欲吗？如此，你没有个性的作文教学自然不能形成自己的作文教学风格，也更谈不上是成功的作文教学。那么，你应在大量的实践中建构起如活水般的作文教学理念，以此浸润你的思想，使自己有“为”而“昭昭”，由此开展使人“昭昭”的作文教学。
深谙作文技巧之为
清朝戴震《原善》曾有言：“性，譬则水也；欲，譬则水之流也。”作文教学的目的是什么？怎样才能使作文教学如“水之流”一样建“为”呢？作文教学作为一种教学形式，也应像其它教学一样有自己的使命。
笔者对去年县教研室组织的几节作文优质课教学流程和每一个环节所占用的时间作过统计：揭示课题，明确目标占用了3－5分钟；创设情境、谈话引入占用了3－5分钟；分享语段、体悟写法占用20－25分钟；提炼方法、练习写作5－10分钟；课外延伸占用1分钟。这些课给笔者最大的感觉是每一堂课几乎都依旧沿袭着阅读教学的模式在展开。
不讲求效益的教学，问题多在于教学环节要么过于沉繁，要么蜻蜓点水。观摩中我们发现，这些课大多教学目标不到位，重点不突出，难点没有突破。正如有人总结的那样，是一种“劳命式”的作文教学。学生忙于围着老师转，在大脑中还没有建立起习作的知识与技巧时，却又不得不按老师的指令写起来。
叶圣陶在《语文教育书简》一文中曾说：“写作是种技术，有了积蓄是一回事，怎样用文字表达积蓄，使它恰到好处……又是另一回事。”“力求教学中见产品”是众多作文教学的误区。其实，又有多少成功的产品（作文）是在作文教学中产生的呢？作为专门以提高学生写作水平而开设的作文课，“授之以渔”是其最重要的内容。可在调研中我们发现，我们的教师知道一些写作的技巧，就是不知道在作文教学中应该给学生讲解写作技巧，怕给学生讲技巧，整个处在“无为”的状态之中。
授给学生作文技巧包括哪些内容呢？叶圣陶曾指出：“习作一课，我谓宜认定标的，师生全力以赴之。标的为何？文理通顺而已。……至于思想之高深，意境之超妙，皆关系于学养，习作课所不克任也。”刘勰在《文心雕龙》中曾系统的讲过，如神思、体性、风骨、通变、定势、情采、鎔裁、声律、丽辞、章句、比兴、练字、物色……无不是教师在课堂中该施于学生的内容。学生如能在课堂中获得作文技巧，才会在作文中少走弯路。
有些技巧，并不是一时半会就可悟得的，需要在作文教学中传承、涵泳。如叶圣陶在《作文论》中讲述“组织”：“组织到怎样才算完成呢?我们可以设一个譬喻，要把材料组成一个圆球，才算到了完成的地步。圆球这东西最是美满，浑凝调合，周遍一致，恰是一篇独立的、有生命的文字的象征。一篇文字的各部分也应环拱于中心(这是指所要写出的总旨，如对于一件事情的论断，蕴蓄于中而非吐不可的情感之类)，为着中心而存在，而且各部分应有最适当的定位列次，以期成为一篇圆满的文字。”
应该如何授给作文技巧呢？当前，在作文教学中存在着这样的误区：总把传授作文技巧，理解成了对作文技巧的研究。于是，在作文课上便大讲特讲写作技巧，学生听得更是云里雾里。而且由于讲得多了，学生练习的机会就少了，于是，这些无根的“技巧”便很快烟消云散。其实，作文技巧，它不是孤立地存在着的，当然，更不能孤立地去教。可以说，作文教学如若不紧密联系阅读教学，那只能如墙上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而让其与阅读教学亲密接触，势必会事半功倍。
◆让写作技巧之“为”有“根”。在作文教学中，反对那种“空讲”对空想的场面，应充分植根于阅读教学。如笔者教学《跨越海峡的生命桥》这一课，结合一二段中描写杭州的风景，联系电视剧中“六月飞雪”等场面，给学生讲如何抓住写作主题“布景”的技巧。《桂林山水》一文，二三自然段开头几句采用对比方法，反衬桂林的山水与众不同的特征，教学时便据此向学生讲解写作中如何运用对比手法。同时，通过一些小练笔，学生很快内化了这些技巧。所以，有了这样的“根基”，学生在习作时就可以拿来就用。加上有鲜活的教材母本可仿，写作起来可真是得心应手。
◆创生作文技巧之“为”的源头活水。作文教学架构起技巧之“为”，而后如行云流水般施“欲”，学生的作文技巧便被真正激活，成为一汪活水。如此有“为”而施“欲”，胜过让学生在教师的牵强之下完成一篇作文。当把这些从阅读中来的作文技巧内化为自己的东西时，这样的学生才可称得上是训练有术的文化人。
奠基成功作文之为
作文教学中，对成功作文的追求往往胜过对成功作文教学的追求。预设“发布成功作文”，成为授课教师非常看重的一个教学流程，抓到一篇成功的作文就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这种为了作文教学成功而掀起的行为，其实是一种被扭曲了的作文教学之欲。
当下，多数学生写不出成功的作文，但却需要在作文教学中找到作文的成功感，可说是一对比较尖锐的矛盾。
转变作文教学功能，给学生作文以成功的感觉，更符合新课程标准的要求。在观摩课中，发现教师让先一步完成作文的同学站起来读自己的作文，这实际上是教师为显示教学的成功，寻找学生作帮腔；在众多的作文教学家常课中，发现要么筛选出精品，要么剔出“赝品”，在让一部分学生感受成功的同时，却让另一部分学生在失败的路上渐行渐远。只要认真思考就不难发现，这些几乎都是作文教学中的一些教师为显露教学的成功在做表面文章，制造了更多的假象而已。
作文教学中需要教师紧紧地抓住学生的作文，给其成功的引导，但我们得迈过几道坎。一是正确的作文教学观及正确审视学生的成功作文。通过一时的教学让人人立竿见影地写出好作文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为此，作文教学中不能拔苗助长，急于求成。二是有一双慧眼，以发展的眼光给学生作文温暖的评价。让学生对作文产生兴趣比让学生写出一篇优秀的作文更重要。为此，绝对不能忽略作文教学对学生身心的影响。三是由重结果转向重写作过程。以前只看重谁写出了样本作文的做法，无不是成功作文教学举步维艰的一个重要原因。为此，需要教师在作文教学中善于发现学生的点滴进步。
为学生成功作文奠基，是作文教学义不容辞的责任！
◆脚踏实地，给学生作文成功的感觉。任何一篇只要是孩子经过观察、思考的作文，都能找到成功的因子。哪怕指出其文中一字、一句、一段的成功，对于促进学生爱好写作都具有现实意义。
◆仰望天空，注重对文学少年的培养。虽然我们众多的教师不是作家，也不是诗人，可也必须勇于担当起培养未来诗人与作家的重任。人人是文学少年，人人作文成功，这应成为作文教学永远的追求。如，教师建立发表意识，将学生作品发表出来，以促成学生对作文的爱好。
◆给学生作文成功人生的指引，这既是一种理念，也一种方法，更是一种策略。建议教师把握儿童作文的标准，以童心换取童心，以儿童的视野去观察儿童的世界，少有或没有成人的挑剔，时时、事事感悟儿童作文中成功的因子，从而给予引导。
承载作文教育之为
作文教学中最容易失去的是什么？最可能失去的是什么？可以肯定地说，是作文教学中的“教育”。
将作文教学打造成为学生精神的家园，让他们有精神的寄托，找到精神的归属地，这样的作文教学才可称得上是成功的作文教育。真要让作文教学对学生产生更多、更深远的影响，就要让学生在这精神的家园里恢复尊严，从精神上生发尊严，从作文上找到“回家”的感觉。
当前作文教学的低效，更多的表现在作文教学只重教不重育，只重文而不重人所致。整个作文教学几乎成了按部就班的代名词，老是按教材的编排决定着一期进行多少次教学，而后按部就班地布置习作任务、批改、讲评。作文教学对学生的影响，几乎全是看学生自己的造化。叶圣陶曾说：“教育就是培养习惯。”长效的作文教学应体现在重视学生养成良好的作文习惯上，不过这是一个系统的教育工程，深信当学生养成敢写、可写、能写、会写的习惯时，一定是作文教学最大的成功之时。
承载作文教育之“为”，加强对习惯养成的培养，更多的是关注作文的原点，从每一节作文课做起。
◆关注学生的生存写作状态。生存写作，最开始与应付教学考试相关。让学生带着一种目的去完成的写作，可说这是实施素质教育最基本的要求。以平时的作文教学和作文训练巩固生存写作的地位，长此以往，学生便会爱好作文课，并根据教师的要求进行一些富有个性的生存性写作探索。
◆关注学生的生命写作状态。为生命写作，是发自学生内心的一种心灵表述。如为生存的写，通常只关注记叙文、应用文和说明文等的教学和训练。而为生命的写，则注重对学生施与“自我表达”的作文教学和训练，如对小学生日记，中学生的诗、散文或小说等关注，从而达到“夫情动而言形，理发而见文。”所以，关注学生的生命写作状态，关键是教师有时时能为学生生命发展做准备的“欲”（理念与行为）。
◆坚持两步走的方针。既要追求理想，也要考虑生存，在为生命写作和为生存写作之间找到“平衡点”、“契合点”、“生长点”。让作文教学能坚持在写作实践中提高学生的写作能力，保证学生课外练笔的兴趣，实现为生命写作和为生存写作的无缝链接。
探求作文课程之为
作文教学，不能只见树木，不见森林。探求作文教学的远景，不能只见教学，不回归到对课程的追问。
现今的作文教学，多是我行我素的体现。现今的作文教学课程改革，其位置几乎还在零点。当前对于作文课程的研究显得非常的不够，不但反映在教师对操作层面的探索不够，更多还反映教育专家在理念层面的欠缺，和哲学层面的不系统和不科学。从关注作文课程的角度着手探索教学模式、教学方法和教学策略的也并不多见。
王栋生老师谈到了作文教学中教师不会教作文的现象，由此看来，探讨作文课程，教师的素养必要跟上。而为教师提供可借鉴的作文教学课程学习资源，是强化师资培养，解决当前问题最重要的一环。
作文教学改革需要新的活力。
◆关注作文学科课程。这是一系统工程，就像建筑一幢房屋一样，整个结构的树立，其实还没有完成整个建筑一半的工作量。细细想来，《新课程标准》中有关作文学科课程建设的内容也多如此，虽在操作层面、哲学层面、理念层面已经先立起来，其实我们还有很多的事没有做。现今，必须去做才行。
◆关注师资。作文教学改革的成功，更多的是师资建设的成功。若能培养出一大批既是阅读教学的合格者，还是作文教学的合格者，那么，作文教学改革的成功就指日可待了。
◆关注作文教学资源建设。目前，这过程多像春天来时，一株老树需换新叶的过程，痛苦过后便会有新的生气。当今，还需要很多优课作引领，让作文教学改革有章可循，有本可借。虽然教师为了有所作为免不了阵痛，但唯有冲破黎明前的黑暗，才会迎来一个充满新绿的春天。